张横在卯时三刻撞开了正堂大门。
他跑得太急,连腰间传音符都被汗水浸得发潮,按了两次才激活。符纸上浮起刘川的声音,断断续续。余化极,青石板,血纹符,第七枚戒指。
“那个老东西天不亮就到了。”张横抹了把脸上的汗,嗓门压得比平时低了整整一档,“刘川藏在歪脖子松树上,亲眼看见他从采石场方向过来,莫沧澜亲自在矿道口迎的他。两人在青石板跟前站了小半个时辰,余化极手上套着七八枚戒指,一枚一枚往血纹符上按。刘川说每按一枚,那符上的朱砂光便暗一分。到天亮的时候已经暗了至少三成。”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晨光刚漫过云荡山脊,将院角那丛栀子花染上一层淡金色。
宗主站在舆图前,素黑紧身法袍在晨光下泛着暗暗的哑光,领口和袖边的护体灵纹还未激活,垂在袖侧的手指轻轻叩着腰间的玄铁锁灵带。
“血煞宗之前在云荡山经营了好几年。萧远图在的时候,这处分舵每月领的灵石丹药顶得上别处分舵两倍,宗门本部一直纳闷总坛为什么对云荡山这般重视。后来萧远图死了,莫沧澜接手,还是咬着云荡山不放。上次在矿道口交手之后他明明可以撤,偏不撤,藏在采石场等援兵。”她转过身来,桃花眼里那层晨间的慵懒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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