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刚过,天光还暗着。
我是被丹田里那缕寒息搅醒的。
那股与母亲同源的阴寒之气,平日蛰伏在气海深处安安静静,此刻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拨动——一跳,又一跳,节律不似反噬时那种凌乱的刺痛,倒更像是某种极遥远的共振。
我睁开眼盯着素纱帐顶,在一片灰蓝色的晨昏里感受那缕寒息从紊乱渐渐变得规律。
它在一明一暗地呼应着什么。
呼应谁?
母亲。只能是母亲。
她的寒息与我同源——当年她怀着我修炼《九幽通玄秘录》走火入魔,那缕寒息便分了一缕渡入我体内。
十六年来它蛰伏着,偶尔在她反噬发作时躁动一下,但从未像此刻这样——这样有节奏地、一下接一下地轻轻震颤。
不是反噬,不是痛苦。
倒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后泛到岸边的涟漪。
我披衣起身。
推开房门,廊下的晨风裹着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被露水压得低低的,贴着青石板地面缓缓流淌。
院角那丛栀子花开得正盛,花瓣上凝满了细密的露珠,在暗青色的天光里泛着微微的白。
母亲的房门紧闭。窗纸上透出一线暖黄的烛光——她起得比我还早。或者,根本就没睡。
我走到门前正要叩门,手举到半空便停住了。
因为门缝里漏出来的不...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