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些还在忙碌的族人。
远处,仓央嘉措正带着人清理废墟。那些被烧掉的帐篷,被砍倒的栅栏,被踩烂的家当,一样一样地往外搬。男人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把那焦黑的木头扛到一边,堆成小山。女人们提着水桶,一趟一趟地跑,给那些干活的人送水,也给那些受伤的人擦洗。
更远的地方,齿尊丹巴正带着人掩埋尸体。那些盖着破布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抬进新挖的坑里。有人跪在旁边哭,哭得撕心裂肺。有人站在旁边看,那脸上木木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定祖卓玛那个老头子,拄着根拐杖,在一群女人中间说着什么。大概是安排那些没了男人的寡妇,往谁家去住。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土地上。那阳光是暖的,金灿灿的,可照在那废墟上,照在那新坟上,照在那哭着的女人脸上,总让人觉得有点冷。
母亲的手,按在窗框上。
那手白白的,在阳光里有点透明。
她望着那些人,望着那些活着的、死了的、哭着的、忙着的族人。
然后她转过身。
扎西还站在那儿,敞着怀,那破皮袍挂在肩膀上,露出瘦瘦的胸口。他望着她,那眼睛里亮亮的,像两盏小灯。
“神女?”他叫了一声。
母亲望着他,望着这张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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