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在深夜的街道上跑着,车顶的红蓝灯转着圈,但没拉警笛,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我躺在担架上,右手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厚厚一团,像个拳击手套。缝针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个小心脏在伤口里蹦。
老妈坐在旁边,一直握着我的左手。她的手还是很凉,但已经不抖了。她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眼神有点空,好像魂儿还没从刚才那场搏命里回来。路灯的光一会儿儿照亮她的侧脸,一会儿儿又暗下去,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嘴唇抿着,嘴角还沾着点干掉的血迹——不知道是我的,还是她自己不小心蹭上的。
黎阳坐在副驾驶,一直拿着对讲机跟手机在说话。声音压得低,但断断续续能听见。
“对,控制住了。”
“连夜审,技术组全力破解…”
“发布程序解除了,手动触发需要生物识别,人在我们手里…”
“搜,范围扩大…”
他说得又快又清楚,像把手术刀,把一团乱麻似的情况,硬生生理出了头绪。
车没往医院开,而是拐进了老城区。穿过几条窄街,进了一个看着有些年头的小区。楼都不高,外墙的淡黄色瓷砖有些都掉了。路灯暗乎乎的,照着坑洼的地面。
车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下。黎阳回头:“临时安全点,比之前那个条...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