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勤务员拉开运输机的舱门时,柏林正下着淅沥小雨,这座已经阔别半年之久的灰色城市和那些平顶的白色大楼全部笼罩在阴云雾霭之中,宛如铺盖一层模糊不清的轻纱。
机场地面湿滑不堪,前来迎接的军人们顶着在翩翩斜雨中没什么作用的雨伞站在跑道的东面,他们见到最先低头出舱的我无动于衷,可等一见到身后紧跟着迈出的希梅莱,立马挤作一堆慌乱地拥到楼梯前。
我不知道她跟这些军部的官员们是何种关系,但她们显然就像见到牧羊犬的绵羊似的温顺恭维,原本肃穆高傲的脸庞都为此变得亲和热情。
不过好在这儿还是有我认识的熟人在场,能不必手足无措地观摩她和每一个人握手。
“你来了————”
披着灰白色风衣的艾米丽.薇斯巴赫小姐缩在迎接人群的最后面,挤开众人把夹在腋下的折伞递上前来。
“抱歉,让你等很久了?”
能见到她我真是太高兴了。
“不,也就一个小时多一点,你受伤后不方便,还是用我的吧”
她用手中已经撑开的大伞换走了我刚拿到的那把。
————我的右臂缠挂着绷带,连同手指一起被裹得严严实实。
出院时医生告诫至少要能炎症反应彻底消除才能拆下,也就是说在已经耽误的十六天后,我还得继续受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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