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座用玻璃和黄金搭建的鸟笼里,周围的一切都闪闪发光,但每一道光都是虚假的。
过了一阵,陈楚江那边的谈话似乎结束了。
王生站起来和他握手,脸上的笑容很满意。
陈楚江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松了松领口,从她手里拿过那杯苏打水,一口气喝了半杯。
她注意到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几分。
“倾成点?”她问。
“差唔多。”他把杯子放下,“佢想入股两成,我俾佢入一成半。价钱仲要再倾,但问题唔大。”
“咁你开心啦?”
“唔系开唔开心嘅问题。”陈楚江靠在吧台上,转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呢间赌厅系我老豆留低嘅,我想keep住佢。唔单止为咗钱。”
她没有追问。
他说的“唔单止为咗钱”是什么意思,她已经隐约猜到了。
他在替父亲守住最后一块合法的体面地盘。
陈祖耀这辈子做了很多违法的事,但他至少有一间合法的赌厅——这是他唯一可以在人前光明正大说“我系生意人”的资本。
陈楚江想守住这个资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父亲最后的尊严。
她伸出手,把他放在吧台上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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