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邈被抄家的事,在长安城里传了三天。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说。
有人拍手称快,说贪官落得好下场;有人摇头叹气,说孙尚书可惜了,不过是命不好撞在枪口上。
说什么的都有。
到了第四天,西院的杂役阿莱蹲在廊下修鸟笼,嘴里也没闲着。
他一边穿竹条一边跟墨云岫唠嗑,说来说去还是礼部尚书被拿下的事。
他说孙邈的罪名里头有一条顶要命的,替儿子在会试上做了手脚,找了人替考,还改了卷子上的名字。
都察院查了半年,证据摆到御前,陛下才下的旨。
墨云岫嗑着瓜子,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停了手。
“替儿子科举舞弊,就连坐抄家了?”
“可不是嘛。”阿莱拿小锤子敲了敲笼子上的竹条,“会试啊,那是多大的事。陛下最恨的就是科举上动手脚,抓住了就是死罪。”
墨云岫把瓜子壳吐在手心里,目光在阿莱脸上转了一圈。
她在北曜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科举这东西跟抄家能扯上什么关系。
但阿莱这么一说,她倒是来了兴致。
“你们云阳这个科举,到底怎么回事?”
阿莱头也不抬,手上忙活着:“一年一小试,三年一大试。小试是州府考的,考过了也不当官,是吏。文书、跑腿、登记造册那些活儿,都是吏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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