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刚过,道上的雪还没化干净,都察院的人就动了。
天还没亮透,长安街上已经站了好些人。不是赶早市的,是来看热闹的。消息前一天夜里就从各部衙门漏出来了,前礼部尚书孙邈,要被抄家。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十几个差役,个个腰里别着锁链和铁尺。
走在最前头的两个手里捧着明黄的圣旨,黄绫卷着的,封口上还盖着朱红的印。
路两边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目光追着那卷圣旨走,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真是孙尚书?”
“什么孙尚书,前尚书。腊月里就给捋了,你没听说?”
“听说了听说了,说是贪了三年的银子,都察院查了小半年。”
“三年……”有人啧了一声,“那得贪了多少?”
没人答得上来。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个数,能让都察院正月里就动手的,不是小数目。
队伍穿过长安街,拐进孙家所在的巷子。
巷口已经有人把守了,穿皂衣的官差站了两排,把看热闹的拦在十步之外。
孙家的大门紧闭着,门口两只石狮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蹲着,看着跟往常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左佥都御史在门前站定,整了整衣冠,抬手示意。
一个差役上前,拿铁环砸门。砸了三下,门里头有人应声,是管事的嗓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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