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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时间紊流的岔路已经消失了多少,塞萨尔只有最初记住过。最初的一段日子,他是对杀光岔路里一切能动的东西感到些许趣味。古老的骑士幽魂会拼死挥剑,如同身处骑士比武场,畸变的血肉也会发出狂乱的怒号,听久了之后,竟感觉像是嘶哑的乐声,别有一番韵味。
在这永无止境的岔路中,有时候,他和塞弗拉会受伤濒死,有时候,他们也会彼此照顾,但到了后来,绝大多数事情都变得乏味无趣了。
绝大多数事情在第一百次之后就丧失了激情,像是日复一日醒来之后麻木的工作。虽然他和塞弗拉的记忆和经历靠着彼此的联系不断累加,那些古老的亡魂和畸变的血肉却永远一成不变,像是沙漏里洒下的一粒粒沙子。
不知什么时候,它们就从危险可怖的阴影成了脚边滚动的鹅卵石,也不知什么时候,谨慎的战斗也成了永无休止的重复。到了后来,塞萨尔觉得自己只是一次次弯下腰,一次次拾起鹅卵石丢掉,直到手臂麻木,精神疲惫,眼看着这条岔路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寂静,然后就是下一条,永远都有下一条。
塞萨尔又在新的岔路上醒来了,前一次他是怎么死的,他已经记不住了。似乎有很多条岔路的经历汇聚到了一条岔路上,换言之,就是有许多条岔路中的塞萨尔一同死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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