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白慕容,仰慕青竹娘子已久。”
早饭吃的是清粥、咸菜、两个整鸡蛋。
姑姑吃鸡蛋的方式照例很野蛮——连壳都不剥干净,筷子一戳,蛋壳裂成几瓣,她用手指扒拉扒拉就把蛋白蛋黄囫囵个儿塞进嘴里。
蛋黄碎屑粘在嘴角,她也不擦,端起粥碗灌了一口。
我低头喝粥,尽量不看她。
“ ”
今天早上的事还梗在我脑子里,我使劲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掉。
“你脖子落枕了?”
“没有。”
“那你甩什么头?”
“……有蚊子。”
姑姑环顾了一下院子,大清早的太阳刚升起来,连蚊子的影子都没有。
她没追究,把碗筷搁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出太阳了。”
她仰头看了看天,眼睛眯起来,“好日头。”
确实是好日头。
蓝湛湛的天,一丝云都没有,阳光从老槐树的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碎金。
竹叶子被晒得暖融融的,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干爽的甜。
“把被褥全搬出来晒。”
姑姑指挥我,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指点点,“你那床尤其得晒——昨晚睡的全是汗。”
“那是你挤的。”
“我不管,晒。”
我于是把两床被褥、枕头、褥子全搬到了院子里,往竹竿上一件一件搭。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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