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的灼痛感,在沈御后腰上持续了一整夜。
那种疼痛很奇特,不是尖锐的炸裂,而是一种持续的、闷钝的烧灼感,像一块永远冷却不下来的烙铁贴在皮肤深处。
她趴在“主生活区”卧室那张硬板床上——这是宋怀山要求的,说太软的床垫不适合“牲畜”——侧着脸,眼睛盯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农庄的夜太静了。没有城市的车流声,没有空调外机的嗡鸣,只有远处山林间隐约的风声,和房间里自己压抑的、尽量放轻的呼吸声。
宋怀山睡在另一张床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他睡前检查了她后腰的烙印,涂了点药膏,说了句“别压着”,就翻身睡了。
仿佛那不是他亲手烙下的印记,只是不小心磕碰的淤青。
沈御在黑暗里睁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后腰。
隔着薄薄的药膏,能感觉到皮肤微微隆起,边缘发硬。
那个“7”字的形状,即使不看,也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从此以后,她是7号。
这个认知没有让她恐惧,反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住了心里最后一点漂浮不定的东西。她找到了位置,一个绝对的、被标记的位置。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感觉没睡多久,就被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惊醒。
不是手机,是一种老式、响亮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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