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小飞的房门关上了,隔绝了孩子兴奋后疲惫的鼾声。
客厅里一片狼藉,灯光昏黄,照在地毯上深色的汗渍、零星的水痕,还有那只孤零零躺着的实木矮凳。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把家具的轮廓晕染得模糊。
空气里有他们惯常使用的、很淡的沐浴露味道,和外面客厅那股混杂着汗水、尘埃、以及隐约腥臊的气息截然不同。
宋怀山把沈御放在床沿坐下。床垫柔软,陷下去一块。沈御坐不稳,身体微微摇晃,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坐着别动。”他说,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宋怀山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塑料盆,冒着热气,臂弯里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医药箱——很简单的家庭常备款。
“忍一下。”宋怀山说,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脚踝,没让她的脚缩回去。
他的手掌很大,温度比热水低一些,圈住她脚踝的感觉很牢固,甚至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力道。
“热敷一下,散淤。”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头灯滋滋的微弱电流声,和热水被搅动的轻微哗啦声。
沈御的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稍缓,但依旧沉重。
她低着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宋怀山。
他低着头,侧脸在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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