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公寓里一片寂静。
沈御跪坐在厨房与客厅交界处那块深灰色的长绒地毯边缘,面前摆着一个矮几。
矮几上是一套简单的白瓷餐具,她正将温好的牛奶从玻璃壶里缓缓倒入宋怀山常用的那个马克杯。
牛奶落入杯底的声音很轻,热气在从百叶窗缝隙透进的微光里,拉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时间像被这间公寓、这栋楼、以及两人之间日益稳固的规则给压缩了。
她和丈夫陈炜的离婚手续,在第二个年头就悄无声息地办完了。
像撕掉一张过期的日程贴纸,没留下什么痕迹,也没惊动什么人。
一千多个日夜,三年时光过去了。
不再是日历上模糊的翻页,而是化作了皮肤上深浅交替的痕迹,肌肉记忆里精准的条件反射,宋怀山对她的控制,变得像空气,无处不在,又习以为常。
下午的董事会,沈御犯了一个错。
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讨论一个次级供应商的续约问题时,她因为前一夜睡眠不足(左脚脚背的淤伤和右脚的划痕让她辗转难眠),在听取法务总监的汇报时走了神。
当另一位董事提出一个关于该供应商历史合规记录的疑问时,她本该立刻调取记忆中的相关数据——那些数据她上周才看过,烂熟于心——但她迟疑了。
仅仅两秒...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