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深夜十一点半,公司大厦三十七层只剩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窗外是沉甸甸的黑暗,cbd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沈御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媒体质疑的应对方案,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向后深深陷入椅背。
指尖按压着太阳穴,那里突突跳动着的不仅是疲惫,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经过连日高压博弈后,精神与身体双重透支的空洞感。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宋怀山坐在那里,正低头安静地整理着今天会议记录,侧脸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显得专注而平和。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但线条清晰的小臂。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微微垂下的睫毛,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肩膀。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画面与另一个久远却清晰的记忆重叠了——许多年前,也是在这样深沉的夜里,王小川曾趴在她书房的地毯上做功课,小小的背脊弓着,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时她总是忙,总是有看不完的文件和打不完的电话,偶尔从工作中抬头,看见儿子安静的背影,心里会掠过一丝微弱的歉疚,随即又被“要给他更好生活”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那个会在地毯上写作业的小小身影,永远消失在南方老家冰冷的墓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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