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之后,我低声问:“到今日为止,你查到什么线索了?”
“有个姓林的庄头很是可疑,可惜还没来得及细审就服毒自尽了。宝珠出事那天,正是他支开了常在井边浆洗的妇人。不过下手的肯定另有其人——那庄头是和洗衣妇一同离开的。”
“此人还有其他可疑之处?”
“宝珠有孕时曾出过一档子事,只是当时以为是意外,也与他有关。”他没有细说。
“案发当日,村里可有外人?”若是本地人作案,案发后早该逃之夭夭了。
“老夫认定是私通元阳教的家贼所为!那日外人倒是有,卸甲军的令指挥使,我儿子生前的军中同袍,断不可能是他!”
也许这五日真能发现什么,我终于点头应允。
月光下,陈老爷的胳膊突然无力地垂落,以一种古怪的姿态僵在半空。
我以为他要开口,却见他只是张着嘴,眼神涣散地望向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枯萎。
我仔细端详着他,脊背突然窜上一阵寒意——不,这不是普通的走神。
一种可怕的虚无正从他体内蔓延开来,带着森冷的死气。
那张皮肉松弛的脸上,摘掉了所有表情面具,是另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一刻我骤然醒悟——他那些看似笨拙的殷勤,无微不至的关心,暧昧或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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