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的癫狂褪去后,忘忧谷的生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这层薄膜的中心,就是铁柱、翠花和狗剩这一家。
三人的第一次同桌吃饭,是在祭典结束后的第二天中午。
饭桌就是一块磨平的大石板,上面摆着烤熟的兽肉和一些采来的野果。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和偶尔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翠花先给铁柱递过一块最大最肥的腿肉,这是多年来雷打不动的规矩。
铁柱面无表情地接了,狠狠咬了一大口。
然后,翠花撕下另一块同样肥硕的肉,递给了狗剩。
她的动作自然而然,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铁柱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以往,狗剩吃的都是他们挑剩下的。
狗剩坦然地接过了肉,和父亲的目光在空中对撞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平视的、宣告自己地位的平静。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父亲身后捡拾猎物的小子了。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
铁柱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往地上一扔,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了他那把最沉重的石矛和开山斧。
矛尖用黑曜石打磨,锋利无比,是他的骄傲。
“我去林子里转转。”他声音沉闷地说。
“爹,我跟你去。”狗剩立刻站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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