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下意识也停了动作。
绳子仍挂在脖子上,但周渡没有再拉。他跪在那儿,一手撑地,肩背还维持着支撑的弧度,像是正被某种无形的审视压着。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轻轻一眼,却像钉在他身上一样,让他连眼珠都不敢动。
周渡那双眼带着居高临下的平静,没有怜悯,也没有明显的愤怒。
只是那种“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很满意”的审视——甚至像是早就在等他露出这一刻。
“继续啊,”她轻轻一声,“怎么不动了?”
没有责怪,没有催促,语气甚至带点淡淡的玩味。
可就是这一句,像针一样戳进他心口。
澜归本能地想往前挪动,却忽然发现自己膝盖抬不起来,手肘绷得酸胀。
绳子还轻轻牵着他脖子,项圈勒得他喉咙发紧,像有只手按住他脖颈下的情绪,让他喘不过气。
他几乎在一瞬间后悔了—不是后悔爬。
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停下,为什么一开始就跪了下来、撑了地、任她扣上项圈。
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以至于当他意识到这是一种彻底的默认时,已经晚了。
他在那目光下动弹不得,喉咙发涩,手指一点点抓紧地毯。水汽已经干了,可他脊背的温度还是潮热一片,像刚被折服。
铃铛轻晃,他下意识一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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