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沈雪依醒来的时候,大脑还有些许由于高烧遗留的宕机感。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极简主义的吸顶灯看了足足五分钟,才迟钝地意识到,这里的环境过于陌生又熟悉了。
身下的床垫柔软得像在云端,鼻尖萦绕着清冷的雪松香气。
记忆跟着回笼。
图书馆彻夜学习、突然高烧、昏迷……还有梦里那个一直在喊她名字的声音。
沈雪依猛地坐起身来,动作太急,牵动了还没完全恢复的神经,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她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沈清翎就睡在她的旁边,那个平日里一丝不苟、连睡觉都保持标准仰卧姿势的人,此刻正侧身蜷缩着,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被子上,呈现出一种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保护姿态。
沈清翎的眼下挂着淡淡的乌青,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锁着,像是被什么难题困住了一样。
沈雪依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恐慌。
还是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沈清翎的床。
她这种满脑子龌龊思想,被神明亲口盖章“恶心”的人,怎么能睡在神明的床上呢?
“脏……”沈雪依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个字。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怪物,弄脏了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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