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油脂,将整座港区死死包裹在窒息的静谧之中。唯有指挥官办公室的窗隙间,漏进几缕惨白得近乎病态的月光。那光线并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是冰冷的手术刀,切割着办公桌后那个男人疲惫不堪的轮廓。
指挥官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中,呼吸轻浅得几不可闻。长达数日的精神高压并未让他像机器那样崩坏,而是将他的灵魂抽离成了一具空壳。依然在批阅文件的手,与其说是在工作,不如说是一种刻在骨髓里的、麻木的惯性。周围堆叠如山的文件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油墨的苦涩,这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如同漫过头顶的沼泽,令人绝望。
就在这令人发疯的死寂即将彻底吞噬一切时——
“咔哒。”
没有任何敲门的预兆,厚重的橡木门锁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带有金属质感的轻响。这声音极轻,却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某种禁忌的开关被悄然按下。紧接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如同一头无形的猛兽,蛮横地撞开了那扇原本紧闭的大门。那绝不是普通少女身上常见的、令人腻烦的花果甜香。
那是一股混合了深海冰冷咸腥的潮气、陈年烈酒挥发后的醇厚辛辣,以及某种极其昂贵的、仿佛能勾起雄性最原始征服欲的皮革与金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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