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底一软,是雨后松透的泥。
“嗖——”
又是一声破空。
似近,又似远。
在这雾里,连声音都变得飘忽不定。
寻着声音,我朝前摸去。
一步,两步,三步。
雾气缠在身上,衣袍很快便濡湿了大半。
四下茫茫,唯有那偶尔响起的破空声,如暗夜孤灯,引我向前。
忽而,风起。
不知从何处来的一阵山风,横掠而过。
雾被撕开一道口子。
我停住脚步。
——看见了。
雾的那一头,隐隐约约,有一抹白。
她就立在那片空处。
白衣,披发。
手中剑,斜斜指地。
蓦地——
她动了。
足尖轻点,裙袂无风自扬。
剑起。
雾气自她剑锋两侧裂开,如浪分,如云破,如万仞山崖被一线天光劈作两半。
剑身过处,雾霭倒卷。
她的身形随剑而走,飘若惊鸿,矫若游龙。
快。
极快!
我只看见无数道残影在雾中穿梭。
白衣与白雾绞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哪是雾,哪是剑光,哪是流云。
刹那间,我竟生出一种错觉。
她不是在舞剑,她是在渡云海。
以剑为舟,以气为桨,于这茫茫天地间,踏雾而行。
忽而,剑势一转。
她以足尖为轴,腰肢向后缓缓弯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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