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没有开灯。
只有长明灯与窗外透进的暮光,在青砖地上投下森然的长影。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与香灰混合的气味,冰冷,沉重,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滞。
封晔辰跪在蒲团上。
笔挺的校服衬衫此刻皱得厉害,肩头和后背蹭满了墙壁与地面的浮灰,在深色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落了几缕,垂在苍白的额前,被薄汗黏住。
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可细微的颤抖从紧抿的唇线,从撑着地面的、指节泛白的手背上,泄露出来。
唯有细微的声音,便是他压抑过后的咳嗽声。胸口胀得仿佛被空气填满,已经在这里跪了将近十几个小时,药效早就过了。
没有水,没有食物。
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针扎般的细密疼痛反复侵袭。
胃部因饥饿而抽搐,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但这些,都比不上胸腔里那股熊熊燃烧、却无处可诉的火焰。
封晔辰咬着牙忍住即将塌下去的腰,只是动了一下,膝盖上的痛便让他呼吸都顿住。
他抬起僵硬的脖子,看向高台上那一个个庄严的牌位,似乎一个个都在细数他的罪。
他唇角泄出一丝轻哼,不知情绪,在这封家,想必没有谁比他还要了解这些碑位上的人,也没有谁比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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