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二楼的老板办公室里,茶香混着檀香在暖气管的烘烤下凝成一团闷浊的气味。姚美玲跷着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薄荷烟,烟雾从她涂着暗红色唇膏的嘴角缓缓吐出,在台灯昏黄的光晕里打了个卷。
她对面的红木椅上坐着一个中年妇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紫红色的高领毛衣,料子是好料子,就是洗过太多次起了不少毛球。妇人的五官跟姚美玲有三四分相似,但脸型更圆,颧骨更高,嘴角往下耷拉着,一看就是常年不如意熬出来的苦相。她是姚美玲的堂妹,姚芳。
办公桌那边,一个中年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口袋上别着两支钢笔,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每走几步就朝窗外看一眼,又朝门口看一眼,再接着踱。这人便是望月楼的老板、姚芳的丈夫,大伟。
“慌什么。”姚美玲弹了弹烟灰,眼皮都没抬,“不就是姓洛的来吃个饭嘛,又不是公安来查账。你在老娘面前晃得我头都晕了,坐下行不行?”
姚芳也跟着搭腔,语气比她堂姐更冲:“就是,她洛明明再怎么厉害,也是上面派下来休养的,又不是来查你的。你急什么?”
大伟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瞪着两个女人,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你们两个妇人之心!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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