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受惊小鹿,盲目地冲进了营地外围的树林里,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沙沙作响,但我完全顾不上了。
我只想逃,远离那顶让我窒息的帐篷,远离那个将我彻底击碎的声音。
胸口的郁闷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眼眶热得发烫,视线模糊成一片。
我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腿软得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才狼狈地跌坐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下,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怀里那块为他精心挑选的玉佩,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衣料烫得我皮肤生疼。
容器……原来我赌上一切,甚至连自尊都抛弃后产生的那点可怜的悸动,在他眼里,竟只是【容器】应尽的职责。
我一直以为那些温存是出于某种特别的情感,那些占有欲是因为在乎,那些怒气是因为担心。
原来,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的幻想。
我一直以为讨厌他,讨厌他的霸道、他的冷漠、他的不可一世。
我总是与他对抗,用各种方式挑战他的底线,以为那是反抗。
可直到刚才,直到那把冰冷的刀子插进心脏的瞬间,我才痛苦地意识到,原来那种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渴望,那种被他触碰时的颤栗,那种看到他对别人温柔时的酸涩,全都是喜欢的证明。
我竟然……喜欢上了这个把我当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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