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灏做了一个梦。这倒是个稀奇事,那是一个笼罩着白翳的纯白梦境,起初什么都没有,像是一片落了雪的荒原,耳边有荡着风雪的如晦风声。
寂静。这是他对此梦的第一个评断。无”趣,这是第二个。李灏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单薄到让自己有些恶心的梦,像是他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一样平板直叙。而后脚下一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袭来,只感觉有一瞬的滞空,随后便掉进了一洼金灿灿的池。
首先感受到的并不是窒息,倒不如说他在其中如鱼得水。忽然他一顿,在视线尽头的池底有个隐隐绰绰的人形。李灏犹豫了一瞬,却不住为何还是潜了下去,直到靠近,才发现那人赫然便是程万殊。
那人紧闭着双眼,如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便令人恍然觉得他已经死了。李灏伸出手,轻柔地摩挲着程万殊的侧脸,他感到心头涌上一股柔软而密集的怜惜,怀抱着这种心情,他们鼻尖相抵,好似一对浓情蜜意的爱侣。
而后他忽然感觉身边的水变得粘稠,金色的池水染上了一层又一层黑,眼神往下走,他心头一凉——那正是从程万殊身下涌出来的物质
李灏惊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午夜。他扶着额,冷汗浸了一身。他并不是爱出汗的体质,此刻却脊背发凉。慌张地掀开被褥看到蜷缩在其中的程万殊后才算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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