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卖的都卖了。
“又去借了高利贷。
“才堪堪把欠的货款给了,把工人的工资发掉,把那女人留下的窟窿填上……”
“我妈这突然的一拳。
“我爸没接住,我也没接住。
“那段时间一团乱麻。
“我爸借高利贷的时候也没看仔细,太急了,就被人家摆了一套。
“他当初借的那些早还够了。
“但利滚利,根本还不完。
“还了本金还利息,还了利息还本金,来来回回,无穷无尽。
“天天有人在我家门口蹲着。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最后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对不起我,说要是我也联系不到他,那些催债的人也不会难为我,让我好好的,就人间蒸发了。
“我现在都不知道。
“他还活着,还是死了。”
一会儿后,他接着说:“那时候,每天有人在放学路上堵我,问我爸躲哪去了,我爸有一句话说得不错,我一个小孩,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见我也找不到我爸。
“也就懒得再来找我。”
他安静地说,我安静地听。
他的故事说完了,我也听完了。
我们继续沉默着。
我能怪他吗?
还能说什么。
父子俩。
采取了一模一样的方式。
他这两年怎么走过来的,我不知道,但黑网吧发生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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