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极,不单单是对江迟,更是对自己放浪的厌弃。
亡夫尸骨未寒,遗愿未成,她竟与另一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床地之欢!!
时蕴扶着床沿滑坐下去,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屋内异常安静,窗外的鸟叫却越来越尖锐,彷佛在争先恐后的质问着她:
你不也是罪人?
是,她也有罪。江迟与她,是这场欢爱的共犯。
清白已污,无颜苟活。
她猛地起身,从枕边抓起一支玉簪,对准自己的脖颈便要插入。
“夫人!!”
江迟想要阻止,却生生定住了身形。他不敢碰她,连靠近一步都不敢。
“此事皆是属下之过,便是有万般惩罚,也请夫人对属下发泄,不要……不要伤害您自己!!”
玉簪的尖端抵在颈侧,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刺破血管。可就在这时,时蕴看清了手中的东西:是那支藏着名册的玉簪,是江淮安留给她的遗物。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
玉簪尖端刺破了皮肤,一缕血迹顺着雪白的脖颈流下,疼痛让她反而冷静下来。
不行,还有未完的事,还有未报的仇,她死不得。
时间缓缓过去,屋内一片死寂。
江迟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的血流下,沿着鼻梁滴落。
时蕴的目光扫过屋内,换过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桌上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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