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是“啪”的一声,客厅的灯被按亮。
阿穆没有换鞋,他就穿着运动鞋,直接踩在了地板上,留下一串黑乎乎的脚印。
“呼……还是,家里舒服。”
阿穆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甚至没有一丝借住者的自觉。进屋之后,他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双腿极其嚣张地岔开,随即把那双脏鞋重重地架在了茶几上。
“哐当!”
茶几上的玻璃杯被震得一跳。
“喂,那个谁……”
阿穆歪着头,眼神轻蔑地扫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我,用那蹩脚生硬的中文命令道,“水……冰水……快点!”
他甚至都懒得叫我的名字,语气自然得就像在使唤一条狗。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拖着行李箱,看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看着他鞋子上的脏污蹭在干净的茶几台面上,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但随即又被彻骨的寒意压了下去。
因为,我看到了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妈妈。
妈妈走得很慢,她依然裹着那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湿漉漉的汗意,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妈……”我嗓子干哑地喊了一声。
“啊……嗯……”
妈妈慌乱地应了一声。
“我去……我去洗澡……”
妈妈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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