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形本就纤弱,此刻在满城冷白光纹的映照下,更显得像一枝立于霜雪中的花。
风从天隙与地脉交会处吹来,带着星纹碎裂后的寒意,也带着无数被观测域重新压回去的人心低鸣。
那声音旁人未必听得清,可她听得见。
她听见城南有人在哭,哭声刚起,便被某股力量压成了机械的低语。
她听见东坊一名觉醒者正拼命喊自己的名字,像是只要记住这三个字,便不会被重新写成一片空白。
她也听见井下深处,陆青受伤后压住的闷哼;听见柳夭夭外线处,影杀暗桩以身压阵时骨肉被星纹灼裂的声音;更听见那道被谢行止烧开的裂口里,有无数早已不该再有声音的人,仍在极深处低低哀泣。
那些痛苦太多,太密,太远,又太近。
它们不像刀,刀至少有来处;不像火,火尚能避开。那些痛苦更像水,从四面八方漫进她心里,灌进胸腔,压住呼吸,让她几乎站不住。
我本想上前扶她,她却轻轻摇头。
“君郎……别过来。”
她声音极轻,却异常清楚。
我脚步一顿。
林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已冰冷得近乎透明,掌心却有一层淡淡柔光渗出。
那光并不明亮,甚至在天启冷白的观测域中显得微弱,可它一寸寸散开时,四周那些被压迫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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