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正中央,那尊原本用来炼丹的药鼎被炸得四分五裂。滚烫的地火从崩碎的阵眼里淌出来,舔舐着四周的玄武岩地面。岚兽君的无头尸体仰倒在火光边缘,残留的经脉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血水顺着断裂的颈部喷涌,糊了一地的猩红。
几枚晶莹圆润的药卵因为爆炸从储物袋中滚落出来,有些被高温烤成了焦炭,有些则碎成几瓣,散发着女修本源气血的异香。这些带着陈凡月体温和屈辱印记的东西,此刻和烂肉碎骨混杂在一起。
商君站在碎裂的药鼎旁,一袭青衫纤尘不染,玉骨折扇在他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圈。
谭长老则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黏糊的声响。他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一小块还沾着粘液的卵壳残片。
“如今这老匹夫算是死透了,折腾这么大动静,他那好徒弟倒是个顺手牵羊的利索货,把那头能下种的母畜直接卷走了。”谭长老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商君,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窝火,“咱们布置了这么久,结果就落了这么一地烂摊子,真是白忙一场。”
商君没有接话。
他收起折扇,视线越过地上那些发黑的血迹和残破卵壳,直直落在角落里。
那里跪着一个人。严放。
严放此刻浑身上下像是刚从冷水沟里捞出来的一样,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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