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安直抵平安京,不见风浪,不闻呐喊,若真是如此,天下海路之险对唐人已无半分意义。
圣谕凭空显现!
小小一块水晶,竟能照映天子容颜,传达旨意,声音有力,宛若圣驾亲临。
若真是如此,哪还需什么节度使、什么勘合?
唐皇一声令下,便可越山河,直入臣下心魂。
赖信的唇角微微颤动,冷汗自鬓角滴落——这已不是单纯的大国与小国之别,而是文明与蒙昧的裂缝,是如同人类对野兽般的碾压!
赖信深知,这一差距将摧毁倭国赖以自傲的一切。即便今日顾大使言辞温和,说只是邻里叙旧,但那份从容淡定的姿态,已昭示出真实的含义:
倭国在唐皇眼中,不过是邻家小儿,偶尔串门而已。
赖信胸膛起伏,几乎喘不过气。他勉力稳住心神,艰难抬首,额头抵在榻榻米上,声音沙哑:
“唐王仁厚,大使殿下远涉重洋而来,实乃倭国之大幸……承天翔凤,真乃天人之器。臣……臣必将此番教诲原原本本禀奏陛下,使君王知晓大唐皇恩,感怀不尽!”
我笑意不减,举盏抿茶,语气平淡:
“如此甚好。赖信卿,你便代我转告天皇——顾某此来,唯愿畅叙旧谊。若能得一面之缘,便不虚此行。”
赖信伏首应声:
“谨遵大使之命。”
他声音发颤,却不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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