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河雾笼着西城,连街道尽头的牌楼都隐在灰白中。
祁瑾站在临水栈外的廊檐下,指尖无声敲着栏杆。朦胧雾气里的水城有一种婉约的美感,却怎么都驱不散心头那点烦躁。
他敏锐地捕捉到脚步声,一回头。
……只见是小二匆匆提着一桶清水经过,见他站在那儿,笑着点头:“客官起得真早。”
祁瑾眉心急不可察地敛起,淡淡颔首。
又一阵脚步声自楼梯口传来。
他才恍然察觉——那是她的步子,行止有力,呼吸绵长,与寻常人的轻快慌乱全然不同。竟是因为心烦,他连这一点都忽略了。
祁瑾回头看去。
她外披一袭素白狐裘,领口覆着柔软的雪白毛边,将清瘦的下颌半掩。
狐裘下隐约露出浅紫齐胸长裙的下摆,随步子在雾气中轻轻荡开,仿佛寒冬里开出的一枝淡花。
披风未系死,行至楼梯口时微微一晃,露出内里的淡黄色半臂,袖口与衣缘绣着细密的莲花暗纹。
那一抹温暖的色彩,在晨雾与素白之间惊艳得恰到好处。
发髻收束得整齐,梳作低低的坠马髻,用一条淡黄色织锦丝带缠绕固定,丝带尾端垂落至胸前。
发髻一侧簪着鎏金镶贝小簪,莲瓣形簪首温润含光,衬得她整个人清雅如新霜上的月。
她眉眼依旧冷淡清静,被这层暖...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