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窗帘缝里漏进一道细细的光,斜斜切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一片。我躺在床上没动弹,盯着天花板发愣,眼睛干巴巴的,有点涩。
脑子里全是昨天解出来的那些话,一遍遍打转,像卡住的唱片。
“催化剂”…“废弃试验品”…“三例意外死亡被压下”…
每个词都扎得人心里发慌。
我翻了个身坐起来,床板吱呀响了一声。我抓了抓头发,短发茬子刺着手心。客厅传来吸尘器的嗡嗡声,一直响个不停。
我拖着拖鞋走出去。妈妈正弯着腰在沙发底下吸尘。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居家服,棉质的,下面配了条灰色裤子,很普通的打扮。她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吸尘器杆,身子往前倾着。
我没出声,喉咙有点发干。我径直往书房走。
“醒了?”妈妈关掉了吸尘器,嗡嗡声停了。她直起身看我,“早餐在锅里,粥和小菜。”
“嗯。”我应了一声,手已经握住了书房的门把手。
“小昊。”她叫住我,声音不大。
我回过头。
她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拿着吸尘器杆。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罩了层光晕。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有点陌生——像隔着毛玻璃看人,轮廓是熟悉的,细节却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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