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后的第三天,顾承骁来拜访赵镇山。
苏婉棠是在午饭后听周妈说的。
那个跟了赵家二十年的老妈子压低声音,分明是要让她听见:“少帅来了,在书房跟老爷谈事情呢。说是码头那批货的事。”
苏婉棠正在花园里浇花。她的手一抖,水壶里的水洒在了她的鞋面上。
她低下头,看着那双绣着兰花的布鞋被水浸湿了一小片。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书房在公馆的东侧,二楼。
从花园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书房的窗户——雕花的木窗,糊著白色的窗纸。
窗纸上映出两个男人的剪影。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站着的那个,肩很宽。
苏婉棠放下水壶,转身往回走。
她告诉自己不要上去。
她告诉自己回房间去,关上门,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要想。
但她的脚不听使唤。
它们带着她穿过回廊,走上楼梯,一步一步来到书房门外。
门虚掩着。
她听见赵镇山的声音:“少帅,那批货的价钱——”
“赵督军开个价。”顾承骁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哎哟,少帅痛快——”
苏婉棠伸出手,推开了门。
书房里很暗。
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只留一条缝隙让光线透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和旧...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