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用余光捕捉到了她那只揪着自己白衬衫衣领的手,手指纠结在一起,硬生生把平整的布料握出了一团死褶。
他在心里核对了一下逻辑,配合地抛出了那句引线:
“怎么了?”
询问声刚刚落下,离月悦那双藏在床尾阴影里的光脚,下意识地互相踩叠在一起,脚趾蜷缩。
她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把嗓子里那股因为亢奋而产生的干涩咳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遇到了创作瓶颈的普通画师。
同时,她的眼睛偷偷从床沿探出一半,偷瞄着萧那双注视着窗外的眸子。
“我……我画的画,被人,骂了。”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迅速酝酿起一层水汽,继续往外挤着词:
“他们……他们说,不够真实……”
她的声音里揉进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低落,像是一个在外界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能躲回巢穴、向唯一不会嘲笑她的病友倾诉的受害者。
萧的视线没有移动,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是吗。”
随后,他看着离月悦那双被泪光掩盖、深处却藏着期盼的眼睛,如她所愿地问出了最后一句:
“我可以看看吗?”
离月悦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原本还黏在萧脸上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闪躲开。
她将一直反扣在胸口的平板,以一种慢动作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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