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道一个晚安吻,”唐说。用的是陈述句。命令句。陈述句形式的命令句。
她转过身来——两条光溜溜的胳膊往我的脖子上一挂,猛地把我的脸拉到她面前。
她的唇贴了上来——那不是一个温柔的晚安吻,而是一个狠烈的、满含激情的热吻。
她的嘴唇滚烫,舌头顶开我的牙齿时带着一股攻击性的力度,她的舌尖在我口腔里来回翻搅——像一条热的、湿的、不安分的小蛇——打在我的舌面上,撩出一道又一道微涩的涟漪。
可就在那股湿热的深处,有一种奇怪的、苦涩的味道。
不是属于她的那种味道。
不是记忆中我吻了整个婚姻的那个女人的味道。
那味道是苦的——带着一丝微咸的、腥甜的、不像来自她身体自己分泌的东西的回味。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今晚——在她最后一次吻我之后——这张嘴去过哪里。
这两片嘴唇做过什么。
它们方才包裹过他的巨蟒的龟头,吞咽过他喷出来的浓稠精液,舔舐过他黝黑皮肤上渗出的微咸的汗珠。
那层苦——不是她的。
是他。
我突然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我现在尝到的,是我妻子嘴里残留的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那味道就挂在我的舌尖上,像一枚烙铁,滚烫而不可逆地灼烧进我的味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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