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情迷足够令人沉醉,塞萨尔却还在痛苦中抽搐不断。疼痛带着诡异的路径从心脏持续生发,往每一条血管蔓延,在所有关节处又形成新的痛苦之源,然后继续蔓延。
他不断眨去眼中残像,为每一个破碎片段中呈现的死亡和苦难喘息不断。海之女时而拥着他轻声安抚,时而蜷缩在他怀中身体抽搐,接受他的安抚。情迷和痛楚如潮汐起伏,在共享的生命中涨落。缠绵总是不够,因为昔日的记忆如支离破碎的镜片,只需闭眼就会扎入心脏,令眼眸泛起染血的片段。若不依靠爱欲的迷醉,实在难以克服。
最痛苦的时候,海之女似乎以为自己仍在深渊边缘漂流,等待故友逝去。她说她曾想象恩西雅撑过了痛苦的摧残,还想象她在自己的协助下逃出族群的追捕,再也不会担忧族长为她举行仪式,强迫她重返无知。
人鱼在谵妄的臆想中喃喃自语,她向想象中的恩西雅保证,说她可以把她藏在一片隐秘寂静的珊瑚礁中。等到族群放弃寻找她的下落,她就帮她找到前往远方的洋流,让她游至近海,最后逃入地上的淡水水域。
“如果我是个英雄,”海之女后来又说,“和我在浮雕上读过的史诗故事一样,我不仅可以支持她度过痛苦,还能让她免于族群的追捕,让她得到她想要的自由。但我不是,我既不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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