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比塞萨尔以为的更加曲折,亦或是菲瑞尔丝要求他们追寻的踪迹太过曲折。他们不时走下陡坡,然后攀上阶梯,然后又走下一段缓坡,如此反复多次后,他觉得王宫下的山体就是具堆满肠道的腐尸,他们正行走在肠道之中。
沉默的行人不时从阴影中浮现,感觉就像溺尸从黑暗的湖底浮出。他总觉得这地方带着股腐臭的气味,不完全是他主观意志作祟。不止是经年累月未曾清理的排泄物的腐臭,要更深入、更悚然一些。诡异的寂静渗入了一切。
“很明显了,不是吗?”菲瑞尔丝对他们发问,“这座城市已经罹患重病,腐败的气息正从内而外渗出。疾病来自何方无迹可寻,不过学会法师无疑加剧了疾病的恶化,令苟延残喘的土地走向无法挽回的衰亡。”
“你意思是这地方才是安格兰的腹地?”塞希雅带上了她和雇主对话的语气,她总有她自己的处世之道,“而不是我们头顶的王宫?”
“城市是这片土地的表皮,王宫则不过是一件装点华美的衣物。安格兰依山而建,我们走过的曲折暗巷正是它的腹地。不知多少万年来,人和野兽在山洞中栖息,诸多信念从它们体内落下形成残忆,皆蕴含在这山峦中。相较之下,王宫和城市又经历了多少年的岁月和风霜呢?”
“你这话听着不像是法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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