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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萨尔醒来的时候,戴安娜建在试验场靠边的地下暗室一片静谧,还因为法术的作用带着些许微凉,把古拉尔要塞令人窒息的闷热都压了下去。虽然法师们在毁灭和诅咒之外几乎做不到任何事,但在见识过库纳人涌出无尽清泉的水缸后,戴安娜就逐渐掌握了他们艰深的法术体系,在那之后,她也利用得很快。
卧室靠墙的地方,有片仍在持续运作的法术帷幕,像是张浮动的画像,以群山之巅为起始映出了整个朦胧的要塞。
从帷幕中可见清晨刚至,人们亦从晨雾中走出,穿过街道上的瓦砾和废墟。虽然尸体和腐血都已被深渊的潮汐洗净,余下的建筑残骸却还是残破凄凉,——破碎的石头,堆积的砖瓦,断裂的木梁,众多化为废墟的战后遗迹比比皆是。
有人在垃圾堆中艰难跋涉,想要清出一片道路;也有人在坍塌的房舍中鬼祟行走,想要偷走遗留的财货;还有从索多里斯走水路过来支援的众多劳工带着自己的孩子,放他们在迷宫一样的废墟中攀爬往来,大呼小叫,就像放出笼子里的鸟儿一样。如今大战刚结束不久,塞萨尔没什么心思对要塞戒严,他们的皇女殿下应该也没有。
神殿的修士、帝国的逃难者、奥利丹的劳工和农夫交相往来,从戴安娜的法术中看去就像群聚的蚁群。很多人都是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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