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公司没事,我提前回家了,正窝在沙发上看一本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的小说,手机在茶几上震了。
屏幕亮起来,是卡尔。我划开,点开语音条。不是说话。是沉默。大概三四秒的空白,然后是一个很轻的字——轻到我差点没听见。
“姐。”
没有“姐姐”,只有一个“姐”。
他平时不这么叫。
他平时叫“姐姐”,两个字,第二个字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这个“姐”不是撒娇,是求救。
我放下书。“怎么了?”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你能来接我吗。”
我听到自己说“好”的时候,手已经在摸茶几下面的车钥匙了。
挂了电话才发现,他发的是语音,但我刚才听到了背景音——学校的广播声,那种每个中学放学都会放的、没有人认真听的音乐。
他回学校了。
为什么回学校?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声音不对。
开车出小区的时候,太阳正大。
七月的北京,下午两点多,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车窗外面热气扭曲了远处的楼。
我把空调开到最大,但手指还是凉。
不是冷,是那种听到在乎的人声音不对之后、从指尖开始发凉的紧张。
车开到学校门口,远远看见他站在银杏树下。
银杏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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