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国华站在办公桌后面,胸口起伏,脸涨红了。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自己也愣住了,好像被自己脱口而出的东西吓了一跳。
他坐回椅子里,手指压着桌面,指甲泛白。
他想到周鹤亭,想到周家那些关系网——在政商两界盘根错节的人脉,在欧洲深耕多年的商业根基。
言曌今天说的那句“舅舅可以帮忙”,像一根针扎进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真让言曌去欧洲接手收购案,有了周家帮衬的她怕是真的翅膀硬了。
历史上靠母族和妻族支持造反夺权的君王可不少。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
言曌有周家支持,如今还有裴家这个婆家,如果她真的要争,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他不能冒这个险。
但他也投鼠忌器,不能直接把言曌名下的资产拿走。
她成年了,手里那些股权和不动产是他当年为了稳住周婉给出去的,周婉自杀前还给言曌做了信托。
那些钱姓言,但动不得。
最好的办法不是催生她,不是禁足她,而是让她远离权力核心。让她在裴家和周家之间两头不靠,做一副被架空的空壳。
言国华慢慢平复了呼吸。
他把桌上那份方案拿起来,翻了翻,合上,放在一边。
“方案不错,我会考虑,但不会交由你来做。欧洲的事你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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