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吗?”男人说。
阎灼在废墟堆上喝水。喉结滚动,水从下颌流到胸口。肌肉绷紧时,肩胛骨像两块铸铁。
他没应声。
“刚刚去打黑拳了?为钱?”
“打着玩儿。”阎灼看向说话的人时,眼皮抬得很慢。目光沉得很重,像实体一样压在对方皮肤上,“不然上哪检验自己?”
正规拳台?狗屁,规则多得能捆人,这不能那不能。
黑拳场子才见真章。要么抬着出去,要么走着出来。
他这行当就这样,毕竟搏的是命不是技巧。
“这个星球很不错。”
“你不需要走。”
“你知道你现在多抢手么?”
“说完了?”阎灼问。
他站起来,腰杆一节节抬起来。身高让影子完全罩住对方。汗湿的背心贴在胸前,显出分明的肌肉轮廓。
光线从他右侧来,照亮半边脸庞。完好的那边线条利落,硬朗。眉骨有疤的那边隐在暗处。
眉压眼带着锐气,他看人时不收着力。目光碾过去,活像在估摸对方能扛住几拳。
男人知道已经没得商量了。
“为什么?”
“呆恶心了。”
“你不是还有朋友么。”
“那俩也挺恶心的。”
“…”
“起码恶心的让我挺喜欢。”
“他们也走?”
“嗯。”
“祝你们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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