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于某些人是心照不宣的摆设,能管制的也就只有人微言轻的平头百姓。
如仓牙所说,在深山里行了十天半个月后,确实将人走得麻木,便也不再像第一日那般觉得难熬。
这半个月里,一行人纵跨摩州、浔州两处地界,成日待在深山中,避着人烟之地,偶尔派人去临近集市做些补给。
眼下是白日,慕吟不久前喊了歇息,郁晚仰着脸从树缝里往上看,那澄净透亮的天空中飘着丝丝缕缕的游云,她恍然生出一股与世隔绝、重见天日之感,眼睛微微生涩刺疼。
慕吟在说着什么,她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
“等晚上再行两个时辰,便进入樊州地界,这处地方是个什么光景,大伙儿行走江湖的不必我多说吧?前些时日是累些,过这处地方可就不只是累,各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镖局出高价相聘用意正在于此,誓要确保这批货物无恙抵达,还望各位竭尽全力,慕某先行谢过。”
樊州在十四州中地界最广,但又最为贫瘠,是出了名的动乱之地。
四十多年前尚不如现今太平,贼匪横行,官府鞭长莫及,放任十数年后,那贼寇队伍逐年壮大,数次骑到县衙头上。
州衙自是管过,可强龙难敌地头蛇,收效甚微,只能去向京城求援。
京城卫城军远比地方州兵强势,不出一年当地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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