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一照办。
油下锅,葱姜爆香,鱼入锅,滋啦一声响,热气腾起来。
姑姑探头看了一眼,确认油花没溅到我脸上,然后又缩回去了。
两条鲫鱼,一盘清炒青菜,一锅米饭。
我们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夕阳正好落在对面的山头上,整个院子都泡在金黄的光里。
姑姑吃鱼的时候很安静——是真的安静,不说话,只动筷子。
她的筷子功极好,一条鲫鱼被她从脊背开始拆,鱼肉一瓣一瓣地夹下来,刺一根不带,动作精准麻利。
“你小时候吃鱼卡过刺。”她忽然说。
“啊?”
“大概三四岁吧,卡了一根刺在嗓子眼里,哭得嗷嗷的,脸都憋紫了,我用筷子给你夹出来的。”
“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那时候太小,再说你哭得神志不清了。”她把一瓣鱼肉塞进嘴里,“给我当时吓够呛。。”
她说这话的时候盯着鱼肉。
筷子还在鱼身上翻,夹了一块,蘸了点汤汁,放进碗里搁着,没吃。
过了一会儿才说:“后来我就学了拆鱼刺,一条鱼从下锅到上桌,我能把刺拆得一根不剩。”
“所以你这么会吃鱼是——因为我?”
“不然呢?”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珠子在夕阳里是琥珀色的。”你以为我是闲得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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