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合上,又抽了另一册。翻了几页全是才子佳人的套路词,看得他眼皮发沉。
傍晚回到耳房,桌角搁着一封没拆的信。云堇的字迹瘦而利落,封口用了新蜡。刘砚书拆信时手指有点抖,抖得封皮撕了个小口。
信不长。云堇在里头说她这两天排新戏排得嗓子发紧,班主让她歇两日。又说上次信里提到的月事已经干净利落走了,让他别再瞎操心。末尾补了一句:新戏底稿若写好了,托人捎来,她在后书楼等他。
刘砚书把那封信压在枕头底下,跟那块并蒂莲玉佩搁在一起。窗外梧桐叶开始往下掉,砸在瓦檐上噼啪作响。他铺开稿纸,笔却停在半空。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云堇在那石榴裙底下被他顶得浑身发颤的样子,笔尖在纸上洇出墨点,晕开一小片。
他把笔搁下,起身去门外打井水洗了把脸。井水凉得扎骨头,激得他后槽牙发酸。
第二天下午,他托刘铭找了个万文集舍的伙计,把新改好的第三折稿子连同两盒枇杷膏一并捎到了云翰社。伙计回来时带了口信:云姑娘说底稿能用,让他后天去看排戏。
刘砚书把口信反复琢磨了三遍。后天正好是私塾的休沐日,父亲这两日被商号的事拖在市郊回不来,兄长刘铭答应帮他打掩护。他在耳房里来回踱了几圈,把那件灰蓝色袍子从箱底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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