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光还没从西墙完全退干净,红袖招门口的灯笼已经亮了。
孟浪蹲在大厅中央擦第六块地砖。这块砖的右下角有一道旧刮痕,是前几天一个脚夫靴底的铁掌蹭的。刮痕不深,但方向是斜的,逆着木纹走向,每次擦过去抹布都会被刮起一丝棉絮。他用指甲把卡在刮痕里的棉絮挑出来,然后把抹布翻了个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双靴子。是好几双。靴底踩在街石上,前脚掌先落,后跟再跟上.军人步态。节奏整齐但不过分整齐,说明不是操练,是巡逻。孟浪的手在抹布上停了一下。他没有站起来。
门被推开。不是撞开,不是踢开。是推开.力道刚好够门闩从槽里脱出来。推门的人戴着一双深褐色的皮手套,手套的指节位置有压痕,是长期握刀留下的。
六个人。四人在门口左右两侧站定,背朝外,面朝街。两个人跨进门槛。领头的那个进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人,是看地砖。
他的官靴踩在第一块地砖上。靴底是牛皮纳的,边缘包着一圈铁片,踩在木板上本该发出一声闷响。但这声闷响只持续到第三块地砖。从第四块砖开始,脚步声消失了。不是他停下来了.是他继续在走,但鞋底和地板之间忽然隔了一层极薄的、耳朵抓不到的距离。金丹武修的步法:踩东西无声,不是刻意收力,是脚...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