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浪天刚亮就出了门。
系统在脑子里刷了五条弹幕。全是关于昨晚那篇黄油画论。引言798字。三个分论点。结尾引用了两个黄油和一个gal。系统念了其中一段原文,念完之后评价说"本系统读过比你更烂的,但没读过比你更认真的"。他没理。他把脚步压到最快。
德盛当铺在城南和西市的交界处。永安城最小的一间当铺。门面只有药铺的三分之一宽。但门槛被鞋底磨出了凹槽,磨了三十年。凹槽的深度大约半个指甲盖。说明这条街上的人活不下去的时候第一个来的就是这里。木门槛上那道被脚掌磨出来的弧形凹陷,和土地庙石板上被绳子磨出来的凹槽是同一种东西.不是一天磨出来的,是一个人接着一个人,一个冬天接着一个冬天。
孟浪到的时候,当铺刚开门。
掌柜正在卸门板。嘴里含了半根油条。油条的一端露在嘴唇外面,随着他卸门板的动作一翘一翘。他把第一块门板靠在墙边,第二块还没卸完,就看见马路对面槐树下站了一个人。掌柜多看了他一眼。大清早等在当铺门口的人只有两种:来当东西的,和来赎东西的。来当的往往比来赎的到得更早。来赎的会先算一遍利息,算完利息就迟了。
孟浪站在槐树下等了大约半刻钟。槐树的花期早过了,树上挂着去年的干荚,荚壳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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