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奉旨南下的诏令,是第二日清晨入府的。
老皇帝在金銮殿上发了好大一通火。
大理寺呈上的万和香行残账、闻春斋灰烬里翻出的内廷司暗印、柳府寿宴的寒辛草毒案,桩桩件件都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他本就多疑的心里。
偏偏这些线又都牵着后宫、东宫、崔氏与江南药行,查轻了像是包庇,查重了又恐牵动朝局。
最后,老皇帝将折子重重摔在御案上,命五皇子萧祁渊为钦差,赴江南彻查崔氏药行、乌篷寨私兵与寒辛草入京一案。
旨意一出,满朝皆静。
太子低眉不语,七皇子萧祁明脸上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继后坐在帘后,抱着十皇子,温声哄孩子吃糕,神情端庄得仿佛这场风波与她毫无干系。
萧祁渊接旨时,眉眼冷峻,脊背挺直,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只有五皇子府的人知道,他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凌云阁。
苏晚兮正在案边替他整理随行要带的药囊。
陆青宁备了常用解毒丸、止血散和北疆军中惯用的伤药,她又偷偷往里塞了几颗蜜饯。
萧祁渊进门时,正好看见她将那只小纸包藏进药囊最里层。
他站在门口,眸色微动:“藏什么?”
苏晚兮被抓个正着,耳根一红:“没什么。”
萧祁渊大步走过去,将药囊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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