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点调侃、试探或故作轻松的语调,而是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这心声只配在这方寸间的亲密距离里吐露。
那声音柔得像没有重量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耳膜,却又奇异地裹挟着沉甸甸的、几乎化不开的感伤与劫后余生的巨大后怕。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轻微的颤抖:
“胖子,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她顿了顿,仿佛需要积蓄力量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眼眶不受控制地再次发热,但她强行忍着,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他臂弯的阴影里。
她的嘴唇离他手臂的布料只有毫厘之遥,吐出的气息更加灼热:
“要不是你……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泡在冰水里。”
她的手,原本只是松松地挽着他的手臂,此刻却悄然收紧。
她的手指细长,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那力道,不是禁锢,而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濒临绝望的紧握。
她的指尖隔着衬衫,无意识地陷入了他的皮肉里,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这刺痛非但没让田伯浩反感,反而像一根针,扎破了他心口的某种麻木,一股复杂的酸涩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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