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在病房里得到了漂泊者那句近乎纵容的承诺后,爱弥斯心底那场连绵不绝的暴风雨,终于彻底停歇了。
不是因为那句话本身有多大的魔力,而是因为那句话里包含了他没有说出口却已经表明的一切:他接受了她不是只会被他保护的小女孩。
他接受了她也可以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占有他、去表达对他的渴望。
他接受了这件事本身。
而接受,对她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答案。
那份随时害怕被抛弃的不安终于被抚平。
她不再在半夜惊醒时下意识地去摸他的鼻息——虽然她还是会摸,但摸完之后不会再浑身发抖地盯着监测仪的屏幕直到天亮;她不再在他和莫宁交谈时紧张地攥紧轮椅推手,不再在陆·赫斯偶尔提到“守岸人”三个字时瞳孔骤缩。
她逐渐恢复了过去那副明媚、充满生机的模样——就像漂泊者在星炬学院的教室上课时,刚刚与她重逢时那样。
但漂泊者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
那时的爱弥斯,看似靠得很近,实则每一步都收着分寸。
哪怕她会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会把脸靠在他肩头,会用带一点委屈的语气细数这些年他的缺席,但她始终没有真正越过那条线。
她挽他手臂的时候,手指只是虚虚地搭在他袖子上,从未扣紧;她把脸靠在他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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