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
从那个被暴风雪与绝望笼罩的深夜算起,索拉里斯的卫星已经在拉海洛的冰原上空划过了整整三十道弧线。
星炬学院特护病房里的日历被爱弥斯每天撕去一页,如今已经积累起薄薄的一叠。
窗外的积雪在反复的消融与重新冻结中,早已不是当初那层松软蓬松的新雪,而是在冻融循环中凝结成一片坚韧而半透明的冰壳,覆盖在学院庭院里每一寸土地上,将松枝、石板路、以及那些蹲在屋檐下打盹的日灵映照出晶莹而冷冽的光泽。
陆·赫斯在病历卡上签下名字的时候,笔尖顿了顿。
他的目光在最新一组数据上停留了片刻——权能回路残余活性:稳定恢复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四十五;声痕谐振频率:已进入平稳回升通道;各脏器功能指标:均在逐步脱离危险临界值;血液中残余黑石粒子代谢速率:保持高效清除趋势。
他将病历卡合上,深红色的瞳孔在镜片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松快。
“可以了。”
陆医生放下病历卡,俯身将病床尾部的摇柄取下,插进床头侧面的孔槽里。
他转动摇柄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一个在精密仪器前操作了无数次的匠人。
随着齿轮啮合的轻微咔嗒声,病床的上半段缓缓升起,将漂泊者从平躺的状态一点点托举起来。
“别逞强...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